卢锋:化解供强需!弱矛盾需优化公共资源配置——我国公共部门资源总量规模与用途估测(上)

  更新时间:2026-01-14 21:09   来源:牛马见闻

吉报头条
重要新闻
国内新闻
国际新闻
图片精选

social transfer in kind: STIK57%增长到7.86%

<p class="f_center"></p> <p><!--StartFragment--></p> <p><strong style="margin: 0px; padding: 0px; outline: 0px; max-width: 100%; visibility: visible; box-sizing: border-box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important;">*网[易财经?智库原创文章转载需经授权。本文不构成投资决策。</strong></p> <p><b>作者|卢锋(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b></p> <p class="f_center"></p> <section nodeleaf="" class="" style="text-align: left;"><section nodeleaf="" class=""><section nodeleaf="" class=""><p><b>卢锋<font color="#4bacc6">[1]</font>,2026年1月14日</b></p> <p>2025年我国经济增长“顶压前行”取得新成就,年初确定的5%经济增速目标有望顺利实现;然而经济运行再次出现下半年增长后劲偏弱动态,显示一段时期以来的内需不足消费短板问题仍未得到实质性解决。在这一背景下,2025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充分肯定经济增长同时,指出我国经济发展仍面临不少“老问题、新挑战”,其中就包括“国内供强需弱矛盾突出”的结构不平衡,并强调这些“发展中、转型中的问题,经过努力是可以解决的”。决策层有关供强需弱矛盾的新论断,直指现阶段我国经济增长的重要结构特点,准确揭示了“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方针的现实背景与科学依据,对认识我国后续经济转型趋势及政策取向具有重要指导意义。</p> <p>笔者前两篇评论观察了近年经济增长面临消费短板供强需弱制约的综合表现<!--StartFragment--><b><font color="#00b0f0">[2]</font></b><!--EndFragment-->,梳理了我国消费偏弱这个长期现象的五方面成因<!--StartFragment--><b><font color="#00b0f0">[3]</font></b><!--EndFragment-->,同时指出要理解某些体制性根源之所以多年难以根治,还需进一步分析“原因背后的原因”,深入探讨我国公共部门资源赶超式配置方式的机制性影响。有关历史背景条件是,为实现科技产业供给侧能力赶超国际先进水平这个经济发展根本目标,我国公共部门集中较大规模资源并长期坚持主要优先用于投资提升供给侧能力;民生社保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也得到越来越多重视,相关投入规模呈现趋势性增长,然而在数量关系上仍未能达到供求关系大体匹配平衡所需要的水平。</p> <p>这个公共资源赶超型配置方式,在我国经济发展转型不同阶段,特别是改革开放市场经济不同时期,匹配市场经济体系形成发展特别是民营企业成熟度与供给能力差异,对经济供求结构与平衡关系产生不同影响。就现阶段现实基本环境而言,开放型市场经济体制已构建运行几十年,民企部门技术创新与产出能力历史性提升,对市场需求增长与价格信号变动早已具备比较灵活有效的响应能力,同时公共部门资源投资转化为供给的效率水平也显著增长。在市场体制稳定确立及市场供给响应需求效能实质性提升背景下,公共资源赶超型配置方式在对生产力供给侧追赶继续发挥关键推动作用同时,客观上也会增加消费偏弱短板难以补齐的困难,并与其他条件结合派生出供强需弱矛盾持续发酵局面。</p> <p>因而,要真正实现中央早已提出的提振消费战略目标,实质性调节近年经济增长面临的供强需弱和消费短板制约,有必要关注公共资源赶超型配置方式这个深层变量影响,并给以与时俱进地优化改进。调整公共资源配置方式在方法上要坚持两点论:一方面我国经济仍处在向中等发达国家转型迈进阶段,公共资源配置仍要坚持对科技生产力供给侧持续创新进步给以充足支持,巩固并强化我国科技进步与新质生产力快速发展势头。另一方面亟需优化调整公共资源在生产供给侧与民生消费端的投入支出比例,适度调减投资与供给侧资源支出相对规模,逐步增加公共资源投向民生和消费领域投入,由此有效提振消费并推进经济结构再平衡,在提升经济追赶可持续性同时,更好兼顾推动共同富裕、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有效畅通和提升国内大循环等综合发展目标。</p> <p>由于现行官方统计并未提供公共部门掌握资源规模与支出构成的系统性数据,因而要从公共资源配置方式角度探讨经济平衡与可持续增长条件,需要做两方面基础性定量估测工作:一是估测公共部门资源总量规模,二是估测公共资源支持投资及生产供给侧能力与支持民生消费需求端的相对比例。本文选择以2023年为观察年份,分几部分展开估测和讨论。1)观察我国公共部门特点,2)估测2023年公共部门掌握资源量规模,3)估测公共部门资源用于投资等生产供给侧支出规模,4)估测公共资源用于支持民生和消费的规模,5)汇总估测结果说明目前研究局限性,6)讨论公共资源赶超型配置与我国宏观经济结构特点关系,7)与现实供强需弱格局的关系,8)该研究的政策含义,9)简短的结语。</p> <p>1、 <b>我国公共部门的国情特点</b></p> <p>一国公共部门是指以政府为核心支撑、以实现公共利益为目标的各类组织的总和。联合国等国际机构相关定义,公共部门大致包含广义政府部门加上国有企业(称作公共企业)。由于历史背景、国家制度与发展道路等国情差异,我国公共部门在国际比较意义上至少存在两方面重要特点。根本特征在于中国共产党作为长期执政党,对我国公共部门的各个层面发挥全面领导作用。就公共部门本身而言,则体现涵盖对象广、职能覆盖宽、体量规模大多方面特点。</p> <p>我国公共部门主要由以下几部分构成。一是国家机关在公共部门内居于核心与权力中枢地位,包含负责制定法律和监督政府的立法机关,负责执行法律与管理社会事务的行政机关,即通常所称狭义的政府,对所有行使公权力人员进行监察的监察机关,执行法律的司法机关等等。</p> <p>二是事业单位:由国家设立、受政府领导,定位于提供教育、医疗、科研、文化等公共服务,具有较高程度的公益性和政策性。典型机构包括公立学校、公立医院、公立科研院所、公共图书馆、博物馆、广播电视台等。与国外一般公共机构(public institution)区别在于:少数事业单位是具有“事业单位编制但行使政府职能”的机构;重要事业单位通常被赋予行政级别,主要负责人或高层管理人员由国家有关部门统一任命;经费保障主要来自财政拨款,但是有些事业单位被允许通过提供服务获取部分市场性收入。总起来看,我国事业单位所受管控与规制程度,高于国外一般意义的公共机构。</p> <p>三是公共或国有企业:由国家(或政府)出全资或出资控股、在特定产业和领域从事生产和经营的企业。如国有银行、公用事业公司、能源、制造业、运输、建筑等部门的企业等,其经营方针通常兼顾社会公益性与市场盈利性,是政府推动经济发展与调控经济运行的重要抓手。重要国有企业通常被赋予体制内行政地位,比如少数中央直管国有企业具有行政部级地位,主要负责人由上级组织部门统一任命。少数国有企业处于专营垄断或准入限制政策环境(如烟草加工、铁路、石油天然气等),更多国企则在比较竞争的市场环境下运营。</p> <p>一般认为我国公共部门包含以上三个组成部分,但是从接受政府控制这个公共部门的基本定义内涵观察,也有观点认为我国人民团体与群众团体也是公共部门外围延伸部分。不过本文集中考察公共部门掌握的经济资源及其配置方式,考虑这些机构不会常态性通过市场获取显著规模收入,因而本文未将这些机构组织纳入考察对象。</p> <p><b>2、我国公共部门资源规模估测</b></p> <p>基于对公共部门的理解和界定,估测公共部门掌握资源可从四方面入手。一是四本预算账户的广义财政资源,二是国企部门利润没有通过“国有资本经营收入”缴纳财政的剩余部分,三是部分事业单位通过市场方式提供服务获得的收入,四是公共部门拥有的庞大固定资产通过折旧计提所耗费资源等。</p> <p>首先看广义政府收入即所谓“四本账”,这是公共部门掌握利用资源的最基本最核心部分。“四本账”包含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和社会保险基金预算收入等。图1和图2数据显示,一般公共预算规模最大,其次是政府性预算收入和社会保险基金预算收入,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规模相对较小。四本账总收入从2012年18.78万亿元,持续增长2024年的45.69万亿元,但是不同时段增速变化并与GDP增速不尽相同,2023年广义财政资源总量和GDP占比分别为45.285万亿元和35.9%。广义财政收入加总存在个别场合重复计算因素,但是没有包含一般国债发行收入,存在不同方向偏差。</p> <p class="f_center"></p> <p>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CEIC和Wind数据库。</p> <p>公共部门所掌握资源还包含国有企业净利润未上缴部分与事业单位通过市场性服务所获得收入。就前者而言,国有企业利润利润需缴纳所得税和上缴国有资本经营收入,这两部分形成一般财政预算与国有资本经营账户收入;但是国企利润扣除上述缴纳后剩余部分,成为公共部门掌握资源超出广义财政的一个相对独立部分。基于官方相关数据公布方式,对国企剩余利润区分非金融国企与金融央企两部分分别考察。2023年非金融国企剩余净利润约为28005亿元,同年金融央企剩余净利润25061.8亿元,加总约为53066.8亿元,相当于当年GDP的4.21%。</p> <p>再次是事业单位的市场性收入。改革开放时期我国事业单位管理体制经历了长期演变转型过程,其中2011年改革构建现行体制的基本格局。现行管理体制将从事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分为两大类,并对其经费保障方式提出不同规范。一是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定位于承担义务教育(如公立小学)、基础性科研、公共文化、公共卫生及基层的基本医疗服务(如社区卫生中心)等基本公益服务,不能或不宜由市场配置资源,因而一般不允许收费,或仅允许象征性、成本性收费。二是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包括承担高等教育、非营利医疗机构等,可部分由市场配置资源,即部分利用市场机制,允许合理收费,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因而需估测上述公益二类事业单位非营利性质的市场性收费收入规模。</p> <p>考虑医疗卫生与教育部门事业单位获取的市场性收入占绝大部分,着重考察这两个部门相关情况。估测结果是2023年以公立医院为主的医疗卫生部门事业单位财政渠道以外的市场性收入约为3.23万亿元,公立教育机构额外收入为1.13万亿元,两部门市场性收入估计为4.36万亿元。考虑文化、科技等事业单位也会有不同规模的各类市场性收入,推测2023年我国事业单位整体的市场性收入或为公共部门提供约4.5万亿元额外资源,约占当年GDP的3.57%。</p> <p>最后是公共部门固定资产折旧。以政府为核心的公共部门,通过历史承接与长期投资积累拥有相当大规模固定资产,构成支持国计民生部门生产能力与提供基础公共服务的重要物质条件。公共部门为保证其拥有固定资产持续挥正常功能所耗费的折旧费用,以一种特殊形式体现了公共部门对社会稀缺资源的占有和利用。因而考察公共部门掌握和利用的资源总量,应考虑公共固定资产折旧是否构成独立于上述公共部门收入的额外来源。为此首先要估计公共部门不同部分的折旧费用,然后根据其折旧费用来源于折旧计提方式,酌情考虑是否应作为公共资源的一个独立来源。参考相关信息估测,2023年国有企业(含金融央企)折旧费用大约5.63万亿元,相当于当年GDP的4.46%;行政事业单位折旧费用为1.68万亿元,相当于当年GDP的1.33%。考虑后者折旧费用来自财政预算拨款,不构成公共部门资源独立部分,因而仅将国企部门旧计提费用看作公共资源的额外部分。</p> <p>概括上述结果,近年公共部门掌握利用资源,包含约相当于GDP体量35.9%的广义财政收入之外,加上国有企业利润与事业单位市场化收入约占GDP的7.6%,再加上大约相当于GDP的4.5%的折旧费用,总共大约相当于GDP的48%。考虑上述估计可能存在不同方向误差,大体可判断公共部门掌握了超过相对GDP的45%体量规模的庞大资源。</p> <section nodeleaf=""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0, 0, 0, 0); margin: 0px 0px 24px; padding: 0px; outline: 0px; max-width: 100%; box-sizing: border-box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important; color: rgba(0, 0, 0, 0.9); font-family: "PingFang SC", system-ui, -apple-system, BlinkMacSystemFont, "Helvetica Neue", "Hiragino Sans GB", "Microsoft YaHei UI", "Microsoft YaHei", Arial, sans-serif; font-size: 17px; font-style: normal; font-variant-ligatures: normal; font-variant-caps: normal; font-weight: 400; letter-spacing: 0.544px; orphans: 2; text-indent: 0px; text-transform: none; widows: 2;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white-space: normal; background-color: rgb(255, 255, 255); text-decoration-thickness: initial; text-decoration-style: initial; text-decoration-color: initial; text-align: center;' class="f_center"></section><p><b>3、公共资源用于投资等供给侧规模估测</b></p> <p>基于探究供强需弱深层根源的研究目标,本文对公共资源配置结构理解和估测思路,采取了公共资源在投资等供给侧与民生消费端的二分法处理方式,其中对投资属性理解不同于“三驾马车”常识概念将投资作为内需重要板块的理解,但是上述二分法与常识理解表面不同实质上并不矛盾。在供求关系平衡条件的分析场景下,投资变量同时具有供需双重属性和转换特点:在投资项目实施阶段是重要内需变量,一旦投资项目完成投产运营便“摇身一变”成为产能,从需求端跳转到供给侧。两方面属性都有重要政策含义:在短期分析场合重视投资需求属性是逆周期宏调的重要凭借,在长期一国技术产业生产力结构进步与效率提升,在很大程度上要借助大规模投资来实现。考察目前供强需弱这个结构性矛盾,需将其置于上世纪末以来消费增长持续相对偏弱的长期背景下分析,因而与短期分析专注投资“直接需求属性”不同,本文重视投资的“最终供给属性”,将其看作是长期发展过程中供给扩张的关键驱动变量,由此形成投资供给侧与消费需求端匹配条件的方法。因而本文二分法长期分析视角与短期宏观分析重视扩大投资提振内需思路相互兼容,与2026年亟需推动投资止跌回升与增加有效投资的政策方针并行不悖。</p> <p>下面以2023年作为代表年份,从五个方面讨论估测公共部门资源中用于支持生产端与供给侧的投入规模及其GDP占比。一是折旧支出。根据上面估测2023年我国公共部门固定资产折旧金额大约占GDP的5.79%%,其中1.68万亿元(约占GDP的1.33%)的行政事业单位固定资产折旧通过一般财政预算支出,国有企业固定资产折旧(约占GDP的4.46%)作为成本扣除。考虑固定资产主要功能在于支持不同领域的产品和服务供给能力,折旧费用具有重置投资性质,发挥了维持各部门现有供给能力的功能,上述大约占GDP比例为5.79%的公共部门固定资产折旧,应属于公共资源配置到生产端供给侧的部分。</p> <p>二是公共部门掌控资源包括国有企业净利润未上缴部分以及事业单位部门市场性收入,下面讨论这两部分收入在投资-供给与最终消费两端配置情况。其中国有企业未上缴的存留净利润,按照规定基本用于扩大再生产提升科技、生产与供给能力,突出体现生产供给导向配置特点。事业单位市场性收入估计有一部分会用于增加这些部门员工收入从而间接支持最终消费,然而绝大部分也会用于维持和提升特定公共服务的硬件能力和基础设施条件,因而归结为用于广义生产端供给侧的资源。初步假定未上缴国企利润的全部(相当于GDP体量的4.21%)、事业单位市场性收入中的八成(3.56% * 0.8=2.85%),用于支持生产服务端供给侧能力,大概相当GDP 的7.06%。</p> <p>三是政府性基金支持供给侧资源。依据《预算法》规定政府性基金是指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所属部门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为支持特定公共事业发展,向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无偿征收的具有专项用途的财政资金。政府性基金收入是财政非税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与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不同的是,政府性基金具有专款专用性质,从2022年24类政府性基金支出看,绝大部分属于支持生产端供给侧:例如土地出让收入主要支出方向包括后续土地开发整理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储备与补偿成本等;交通基础设施类支出如“铁路建设基金”用于国家铁路网络建设与维护,“民航发展基金”用于机场建设、航线补贴;“国家重大水利工程建设基金”用于南水北调、三峡工程后续资金需要等;其中如“彩票公益金安排的支出”部分用于养老院、孤儿院、残疾人服务等社会福利事业,“中央水库移民扶持基金支出”、“土地财政”中包含对被征地农民和集体经济组织的补偿。本文假定2023年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101338.59亿元的九成,用于支持生产端和供给侧能力提升,约占当年GDP的8.04%,其中九成为7.23%。</p> <p>四是一般公共预算项目中的其它供给侧支出。如“科学技术支出”、“资源勘探和工业信息”、“粮油物资储备支出”等,支出直接对象基本属于维持和提升支持生产端供给侧能力,大体都应算作投入支持供给侧的资源。又如“节能环保支出”、“农林水支出”、“交通运输支出”等,包含相当程度基建投资或支持生产能力支出。另外三是“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外交支出”、“国防支出”等项目,也包含一定比例用于相关部门固定资产投资。总共这一部分支出大约相当于GDP的5%。</p> <p>五是公共资源的其它供给侧投入。首先是“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账户对供给侧的支持,2023年估计有3000亿元上下。其次是近年各级各地设立产业基金推动促进相关目标产业和新质生产力发展,这方面投入2023年估计占GDP近1个百分点。再次是针对特殊形势和环境实施的支持企业和维护供给能力的政策,2023年估计占GDP的0.5个百分点。最后是政府部门特别是地方政府出于招商引资和发展经济考虑常态性为企业提供减免税费优惠政策,估计这类直接和间接投入约占GDP的2个百分点。其它供给侧投资约占GDP的3.7个百分点。</p> <p>表2报告2023年我国公共资源通过五个方面(折旧+国企和事业单位+政府性基金+财政一般预算其它供给支出+其它四个渠道供给侧投入)投向供给侧资源总额约为33.2万亿元,约占当年GDP比例的26.35%。结果显示我国公共部门掌握的庞大经济资源,超过一半可能通过各种投资以及支持产出运营用于经济的生产供给侧。</p> <p><!--StartFragment--><!--EndFragment--></p> <section nodeleaf=""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0, 0, 0, 0); margin: 0px 0px 24px; padding: 0px; outline: 0px; max-width: 100%; box-sizing: border-box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important; color: rgba(0, 0, 0, 0.9); font-family: "PingFang SC", system-ui, -apple-system, BlinkMacSystemFont, "Helvetica Neue", "Hiragino Sans GB", "Microsoft YaHei UI", "Microsoft YaHei", Arial, sans-serif; font-size: 17px; font-style: normal; font-variant-ligatures: normal; font-variant-caps: normal; font-weight: 400; letter-spacing: 0.544px; orphans: 2; text-indent: 0px; text-transform: none; widows: 2; word-spacing: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white-space: normal; background-color: rgb(255, 255, 255); text-decoration-thickness: initial; text-decoration-style: initial; text-decoration-color: initial; text-align: center;' class="f_center"></section><p><b>4、公共资源支持民生消费的规模估测</b></p> <p>基于一般常识,国民经济的总消费由家庭(或居民)消费与政府消费两大部分构成,其中政府消费还包含参与公共事务管理与公共品供给的其它公共机构消费,官方统计部门提供了家庭和政府两大类消费的数据。但是在现代社会中,政府部门对消费贡献不仅表现为其直接消费,而且包含由政府提供的被称作“社会实物转移(social transfer in kind: STIK)”的大量公益品与公共服务,虽然STIK在统计体系内是“政府消费”一部分,但是最终被转移给家庭部门消费。如图3显示,“政府消费”扣除“社会实物转移”是“政府实际最终消费”,“家庭消费”加上“社会实物转移”是“家庭实际最终消费”。</p> <p><b>图3、总消费不同部分统计关系</b></p> <p><!--StartFragment--><!--EndFragment--></p> <p class="f_center"></p> <p>随着我国经济发展水平提高,决策层对民生福祉重视程度不断提升,公共部门资源投向支持居民收入与消费的规模呈现扩大趋势;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我国逐步构建起覆盖全民范围的社会保障网络,政府通过实物转移支持居民消费的政策力度不断加码,公共政策持续支持民生福利取得重要成就。另外因应国家治理现代化与公共服务职能扩大升级的客观需求,政府自身消费规模也呈现逐步增加趋势。</p> <p>基于上述框架,考察公共资源支持扩大消费需求的数量规模,大体可从三个渠道入手。一是公共部门涵盖的社会保障系统,其基本职能定位于制度性和常态性为公众提供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障,社保资源直接转化为居民广义收入并促进图3的家庭消费增长,对此可通过广义财政“四本预算”中的社会保险基金账户观察。数据显示,我国社保支出从2015年3.9118万亿元增长到2024年的10.6061万亿元,增幅为2.71倍;同期社保支出占GDP比例从5.57%增长到7.86%,2023年社保支出9.91万亿元,占当年GDP比例为7.86%。</p> <p>二是政府通过再分配渠道向特定低收入和生活困难群体提供货币收入补贴,向住户部门提供教育、医疗、养老、保障性住房等社会实物转移,根据官方数据2023年这项支出为8.1938万亿元,占当年GDP的6.50%。三是政府部门及相关事业单位等公共部门机构,提供社会公共品所需发生的成本性消费支出,或政府及相关机构维持正常运转所需消费支出,即图3的政府实际最终消费;根据图3显示的关系,从2023年政府消费中减去社会实物转移,得到该年政府实际最终消费为12.6175万亿元,占GDP比例为10.01%。</p> <p>另外还要考虑上述事业单位市场性收入支持的居民消费,这部分支出估计占到事业单位市场性收入估算值的两成,约占2023年占GDP的0.7%。这样上述四项加总约为2023年GDP的25.08%。</p> <p>不过从两方面统计技术角度看上述粗略估计或存高估偏差。一是政府消费指标在统计上包含行政事业部门的固定资产折旧费用,基于本文研究角度折旧是用于维持供给能力的支出,需从政府消费中扣除。二是政府通过为医疗保险账户提供财政补贴,构成政府消费统计中的实物社会转移一部分,将其独立看作公共资源配置用于支持消费部分存在重复计算,也需要适当扣除。扣掉上述两方面由于重叠统计导致高估因素,初步估测2023年公共部门掌控资源用于支持消费部分占GDP比例约为23.26%(25.05-1.33-0.48=23.24)。表3报告相关估测结果。</p> <p class="f_center"><!--StartFragment--><!--EndFragment--></p> <p><b>5、公共资源估测结果汇总与说明</b></p> <p>笔者以探究我国经济现阶段供强需弱矛盾深层原因为着眼点,对2023年公共部门资源总量规模及其在生产供给侧与民生消费端的支出构成进行了初步估测,表4报告汇总结果。</p> <p class="f_center"><!--StartFragment--><!--EndFragment--></p> <p>表4最左边部分数据显示,根据本文第二节考察结果,2023年我国公共部门掌握资源总规模约为60.5万亿元,相当于当年GDP体量的48.01%。表4对供给侧与消费端支出规模提供了两组估计结果。一是基于第三、四节对公共资源不同支出部分考察,初步估计公共资源用于供给侧与消费端支出总量分别为33.21万亿元和29.29万亿元,合计为62.51万亿元;二者相当于GDP比例分别为26.35%和23.24%,加总为49.59%。由于公共资源的收入端分项与支出端构成是分别独立估计的,两端各部分估计结果误差导致二者总量结果不一致,表现为表10中公共资源支出加总“直接估计”规模的GDP占比值,比收入端资源总量占比48.01%高出1.58个百分点。</p> <p>为使公共资源收入与支出两端总规模估测值相互匹配,用直接估计的公共资源支出总额与收入总额的比率作为调整系数,对公共资源在供给侧与消费端支出规模及其加总值进行一致性调整。表10同时报告的调整估计结果显示,公共部门资源中约有相当于当年 GDP体量的25.52%,通过各种投资投向推动技术进步与生产力发展等供给侧能力提升方面;同时约有占当年GDP的22.49%部分,通过不同渠道用于支持居民与政府消费。整体而言,虽然晚近时期我国公共财政支出体现向民生倾斜方针,本文估测结果显示目前公共部门资源在配置上仍较为重视供给侧投入,其相对规模显著高于支持民生消费的资源。我国公共部门资源总量规模与使用配置构成,不仅在国际比较意义上具有突出特点,对观察理解我国经济发展长期趋势与供求关系矛盾也具有认识价值。</p> <p>在讨论公共资源配置定量估测结果的认识启示意义之前,对本文估计方法特点与可能偏差做几点说明,以减少可能出现的不必要解读歧义。一是本文估测难免有误差但是可证伪。衡量公共部门掌控资源规模没有现成系统数据可资利用,对广义财政四本账以外的公共资源规模,对公共资源在供给侧与消费端支出数量,都需搜集和借助相关数据和信息加以估算推测,其中面临诸多方法困难与数据缺失制约,因而估测思路与数据处理都可能存在有待商榷甚至偏误之处。本文具体说明有关估测过程和方法,保持研究过程透明度与可证伪性,以便有关领域专家指正和有兴趣研究者批评,以求后续修正改进。</p> <p>二是我国公共部门总量与配置比例具有调整变化与特征持续的统一性。在新中国经济发展不同阶段,公共部门掌控资源规模及其使用结构不断演变,因而即便本文对2023年有关估测结果离谱不远,也无法反应不同发展阶段有关对象演变情况。例如在计划经济时期,有理由相信公共部门掌控资源相对规模或许不及本文估计的2023年,然而当时公共资源用于社保福利方面支出相对比例较小,用于投资生产端供给侧相对比例可能要显著高于近年。虽然并非一成不变,然而总起来看我国公共部门占有较大规模资源,并相对集中地用于支持生产力发展与供给侧能力提升,这方面与经济体制与发展道路基本取向紧密联系的结构特点,应始终大体稳定地持续存在。</p> <p>三是公共资源在生产供给侧与民生消费端配置存在某种局部交叉。表现为某些领域投资直接有助于提振消费,例如城市公园与改善社区环境投资项目直接惠及普通居民的休闲消费;大规模投资高速铁路、公路与客运航空等基建项目,对居民出行消费也无疑会产生间接激活作用;投资公立医院与学校通过扩大公共服务供给能力来增加公共服务消费等等。上述供给与消费之间交叉跨界因素广泛存在,并不否定我国公共资源配置持续大规模投向支持科技进步、产业发展与基础设施建设的总体特征。</p> <p>公共资源配置定量估测对理解我国实际经济现象与政策具有多方面参考意义,下面主要讨论三点:一是公共资源配置方式对我国经济宏观结构的解释作用;二是如何理解公共资源赶超式配置与现阶段经济增长供强需弱矛盾之间关系;三是本文估测结果的政策含义与认识启示。</p> <p><!--StartFragment--><!--EndFragment--></p> <p><b>注释:</b></p> <p>[1]本文是“公共资源配置方式视角下的供强需弱与消费短板”系列评论之三(上)。是笔者题为“我国公共部门资源规模与用途估测——赶超型资源配置与经济供强需弱关系初探”专题报告的缩写稿。</p> <p>[2]卢锋:供强需弱与消费短板——十五五提振消费调整结构新机遇《网易财经智库》2025年9月8日。</p> <p>[3]卢锋:居民消费为何持续偏弱?我国消费偏弱现象成因系统探讨《网易财经智库》2025年9月22日。</p></section><section nodeleaf="" class=""><p><b style="letter-spacing: 0.544px; text-indent: 0em; box-sizing: inherit;">网易财经智库(微信公号:wyyjj163) 出品</b></p> <p><b style="box-sizing: inherit;"><b style="box-sizing: inherit;">网易财经智库</b>是网易新闻打造的财经专业智库,整合网易财经原创多媒体矩阵,依托于上百位国内外顶尖经济学家的智慧成果,针对经济学热点话题,进行理性、客观的分析解读,打造有态度的前沿财经智库。欢迎来稿(投稿邮箱:cehuazu2016@163.com)。</b></p> <p class="f_center"></p></section></section></section><!--EndFragment-->

编辑:唐纳德·桑普特